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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到2026年深圳,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三次在中国举办,跨度25年。
这25年间,中国从世贸组织新成员成长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文旅产业也从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逐步发展成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更成为亚太人文交往交流的核心纽带。三次APEC会议不仅勾勒出一条中国文旅对外开放的上升曲线,更清晰呈现出亚太文旅合作重心的位移——中国与亚太的互动关系已从最初的接轨融入转向深度的共建共享。
从单城配套到区域协同
2001年上海APEC会议对文旅业的推动,首先体现在接待能力的现代化升级。市容环境完成系统性整饬,一批高星级酒店参照国际标准完成硬件改造、软件升级,通信、饮水等接待细节被逐一补齐。彼时,旅游的功能定位清晰但有限,主要任务是保障一场高规格国际会议在上海顺畅运转。
2014年北京APEC会议跨出了“资源产品化”的一步。雁栖湖核心岛、鸟巢、水立方等场地在会后被迅速转化为可运营的APEC主题旅游线路,“雁栖湖APEC全景游”成为当时京郊游的消费热点。但在空间布局上,这一阶段仍然是北京单城向周边辐射的传统逻辑。
2026年深圳APEC会议的不同之处在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已从地理协同概念走向功能分工落地。广深港高铁与新皇岗口岸的通关效能持续提升,让“一程多站”从行业概念转变成可操作的商旅架构:深圳提供科创、会展与产业参访场景,香港叠加国际金融网络与都市文化资源,澳门补上休闲度假与中西交融特色体验。粤港澳大湾区文旅研究院执行院长刘全铭表示,APEC的价值不止于短期客流与消费拉动,更在于推动大湾区跳出传统观光联游的旧框架,构建适配高端亚太客商的商文旅协同服务体系,也为亚太区域其他城市群的文旅协同提供了可参照的范本。
从事件驱动到常态规范
2001年和2014年的APEC文旅合作,很大程度上仍属于事件驱动模式。会议期间集中释放专属便利,会后部分资源转为常态化服务,但跨经济体的常态化规则性安排相对有限。
今年6月,亚太经合组织第十三届旅游部长会议在澳门举行,21个成员经济体围绕“数智创新,合作赋能——以旅游助力亚太共同体建设”主题达成共识,明确以《APEC人工智能倡议(2026—2030)》为参照推进旅游数字化转型,并特别强调数字平台在帮助中小微企业接入全球旅游价值链中的作用。2026年APEC高官会主席陈旭表示,旅行便利化是APEC旅游合作议程中的重要优先方向,将在签证简化、通关提质、跨境支付及旅游应急协同4个关键领域,以数智化手段推进跨经济体联动。APEC秘书处执行主任爱德华多·佩德罗萨则高度评价中国在推动旅行便利化与智慧旅游标准对接中发挥的引领作用。
这意味着亚太文旅合作的重心,正在从传统的互相输送游客转向以签证、通关、支付为切口的系统性政策对接与试点落地。
从观光过境到价值体验
产品层面的变化最为直观。北京交通大学现代旅游研究院院长张辉指出,以城市为核心、以景点为支撑的传统入境游模式,在全球旅游业发展中已不再具备引领性,入境游正从流量增长全面转向质量增长,研学、康养、工业旅游、节事赛事等新赛道将共同构成以文化深度体验为核心的全新供给体系。
作为2026年APEC会议举办地,深圳在城市文旅服务升级上下足了功夫,用高质量的配套服务推动短期参会来宾成为将来的常客。例如本次APEC领导人会议周期间,深圳世界之窗主题公园专门推出外宾绿色通道,配备英语、日语等多语种导赏服务,同步推出“世界寻演官”深度带游产品。深圳世界之窗品牌经理栾芸表示,园区内的双语标识、多语种导览等涉外配套不会随会议结束而撤下,将作为长效机制继续为入境游客提供服务。
国家移民管理局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免签入境外国人达3008万人次,占入境外国人总量的73.1%,240小时过境免签已成为入境游的制度性流量引擎。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认为,入境游的新周期靠的是交通基础设施、制度性创新和旅游服务体系共同支撑。亚太文旅合作的新空间不在会议本身,而在会议结束之后那些落地为制度的便利化措施、跨区域协同的旅游资源和迭代升级的旅游产品。(本报记者 刘源隆)
